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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椿”意盎然的时节,一个“香”字,就道尽椿之曼妙了

文章来源 : 王老虎寻鲜记 2019年04月15日 分享文章 8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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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悄悄地又来了。

风清日暖,春正浓,最欣喜的是春雨,用温润的雨珠,唤醒了一冬的沉寂,万物开始透出满是春的鲜活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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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春乃发生的,不止有好雨,还有各种春芽或者春苗,羞答答地从泥土里探出头来,或在枝头发出芽来,这种至鲜至嫩的滋味,在舌尖,就是整个春。

在这满盘春色中,老虎最爱的是香椿了, 在一众小清新的春芽春苗里,香椿的味道最是浓郁了,春之味,椿之味,一个“香”字,就道尽椿之曼妙了。

“雨前椿芽嫩如丝”,春风吹过几夜,春雨下过几场,天就渐渐的暖了,院子里的老香椿树这时候就开始冒芽了,先是看着白天一骨朵一骨朵的冒,嫩嫩的,像羞涩的孩子,等了一夜春雨过后,再看就是寸许长的椿苗了。再过几天,就成了香椿芽了。这时候,就得抓紧采摘下来,要不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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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一支长长的竹竿,在顶端用铁丝弯一个钩,远远地伸过屋顶,伸过香椿树的树梢,钩住一株新发的芽儿,一转,一掰,一束椿芽便坠落在地上了。

“雨洗娟娟嫩叶光、风吹细细绿椿香”,椿芽分为青芽与红芽:青芽呈青绿色,质好而香味浓;红芽呈红褐色,质粗而香味略差。我最爱的椿芽,是紫红中稍带着些翠绿的,短壮肥嫩的最好,“衹应春有意,偏与半妆红”,斑驳的像是一串玛瑙和翡翠呢。香椿的芽叶是多汁而鲜嫩的,嫩的似乎一掐就能掐出汁水来,嗅一嗅,那种奇异的香便沁满了心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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椿芽趁着嫩,切得细细的,拌个豆腐就好吃,汪曾祺在他的《人间滋味》中写到“香椿拌豆腐是拌豆腐里的上上品。嫩香椿头,芽叶未舒,颜色紫赤,嗅之香气扑鼻,入开水稍烫,梗叶转为碧绿,捞出,揉以细盐,候冷,切为碎末,与豆腐同拌,下香油数滴。一箸入口,三春不忘”,读的真让人垂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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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用几枚鸡子儿,打蛋液,和细碎的椿芽末掺在一起,倒在烧热的油锅里,煎个蛋饼,就更惹味了,油一定要宽一些,油热了,“滋拉”一声,春天的味道就飘满了厨房,黄灿灿的蛋饼中,点缀着翠绿的椿芽末,这就是一盘盎然的春色呀,多美呀。而吃到嘴里,颊齿余香,鸡子儿的滑嫩和椿芽的鲜香在味蕾上的感觉,就像是吹过一缕缕的春风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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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可以炸个香椿鱼儿,香椿鱼虽然叫鱼,但不是鱼,甚至连鱼的味道都没有,但当一根根椿芽逐根挂糊,下到油锅里,你就会看到像一条条鱼儿游动在油波里了,炸至外香酥,色金黄时,捞出,外面的蛋粉糊金黄酥松,而裹着的香椿碧绿脆嫩,香味喷薄而出,再来一碟花椒盐蘸来吃,味道就更美,确实是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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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吃面的,也一定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春光的大好椿芽,做一碗炸酱面来吃,一碗手擀的面,热热地吃锅挑儿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手切成大大的粒儿,酱要甜面酱和黄酱混合来炸,多放酱,让每一根面条都洇染上肉味和酱味,炸好酱,再加多多的青蒜末儿,多多的豆芽掐菜,煮黄豆,煮青豆。多多的小萝卜,黄瓜丝儿。最重要的是要更多多的香椿末儿,拌匀了,再来一头紫皮新蒜,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。就像北京裕德孚于爷说的:得嘞,偏您了,我先得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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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吃炒饭的,也一定不能错过了这“椿”意盎然的时节呀,用一碗白白的隔夜的米饭,和红红的风干的咸肉丁,还有绿绿的最新鲜的椿芽碎,黄黄的炒鸡蛋碎,炒成一碗荡漾在舌尖最鲜美最难忘的饭,就像上海的沈宏非沈爷说的那样,“最难将息”。

想吃点荤的,就煮一块白肉,切薄薄的大片,椿芽切得碎碎的抹,剥几瓣新蒜,砸成蒜泥,一大勺红油淋下,让白肉裹满红油,沾满椿末,滚着蒜泥,这又是一个四川朋友味蕾上不一样的蒜泥白肉,不一样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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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老虎的老家博山,每当椿芽初下的时候,做豆腐箱子或者做春卷的时候,添一把细碎的椿芽末,装在豆腐箱子里或卷进蛋皮做的春卷里,顿时在舌尖就又焕发了第二春了。

威海荣成海域出产一种小鱼,名叫黄鲫子鱼,当地人又称其为“毛扣子鱼”,每年春初香椿发芽的季节,它们会洄游浅海区,这是捕捞和食用的最佳时节。当地人说“椿芽冒,毛扣到;煎着吃,满嘴香;焖着吃,鲜倒人”,所以每年椿芽当季的时候,炸一盘香椿和毛扣子鱼的双拼,是每一个荣成人的最爱。

吃过了这鲜香的椿芽,春天就要过去了,没事,用粗粗的海盐腌渍的香椿,已经存在了罐里,等着夏天拿出来,用一碗芝麻酱红萝卜咸菜丁香椿末黄瓜丝凉面继续诱惑着我们,继续在这一年里,让我们怀念这春的味道,直到,下一个春天的到来,下一季椿芽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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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
在我的味蕾中,味道浓郁的不仅是这香椿,还有浓浓的回忆。

吃着这春日的椿芽,突然,就想起了小时候,我的姥姥,颠着小脚,在院子里的那棵香椿树下,仰着头,用竹竿钩下一穗穗的香椿芽,洗净了,切碎了,我在鸡窝前焦急地等着老母鸡咯嗒咯嗒地下蛋,一枚鸡蛋,掺上椿末,用很少的猪油煎蛋饼,很香。

那是个春日,阳光很好,风,也很清。

一抹穿越时空,带着浓浓回忆的椿香,在我的脑海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个老人,拿着一把紫红的香椿,在紫红色的晚霞中,一头白发,迎风飘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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